延迟满足的骗局

深入交流 811 views 10 replies
#1 ·

我们来玩一个游戏:

扔硬币,如果扔出的是正面则重复扔硬币,直到扔出反面为止,一次游戏结束。一次游戏的奖金是根据扔硬币的次数决定的,即:
如果第 1 次就扔出反面,奖金 2 块;
如果第 2 次才扔出反面,奖金 4 块;
...
如果第 n 次才扔出反面,奖金 2^n;

问:你最多愿意每次花多少钱玩这个游戏?

很显然,这个游戏的期望是

E = 2*(1/2) + 4*(1/2)(1/2) + ... + 2^n(1/2)^n + ...
= 1 + 1 + 1 + ...
= ∞

所以理论上我们花费任意有限的价格去参与游戏应该都是划算的。但是,这个结论明显与人们的直觉相悖。事实上,现实中几乎没有人愿意花费 20 以上的价格去玩这个游戏,更不用说花费任意有限的价格了。

然而,在现实中人们精力有限、生命有限,只能进行有限次游戏。这时,使用基于“无限次”游戏假设计算出的“期望值”来进行决策,是否会存在问题呢?

我们再仔细观察一下游戏的规则,发现无穷大的期望,来自于在时间的无穷远方,将一个高阶无穷大的奖励压缩进了一个无穷小的概率。对任何现实中的人来说,高阶无穷大和无穷大没有什么区别,因此没有人能够拿到最终的这个所谓无穷大的收益。

这使我们不得不反思,延迟满足是否总是那么行之有效?如果把一个超级巨大的奖励放在一个非常漫长的延时之后,真的会有人实现吗?延迟满足在此时真的还有意义吗?

我又想到了强化学习中的 Q-learning,距离当前时刻越近,所得到的 reward 越高(我没有仔细研究过 RL,不清楚是否大部分的 reward 都是这么设置的)。这看起来也很有道理:在实现一个目标的开始阶段,你得到的 reward 越高,你越可能保持在正确的道路上。而如果是越往后 reward 越高,你更有可能在开始阶段走了一条奇怪的路子摆烂,直到最后一步,虽然 reward 奇大无比,但是你因为开始偏离得太多,几乎完全不可能得到这个 reward 了。

所以我在想,也许我们应该给自己在更近的阶段设置更多的奖励,我们才能 keep motivated,而不是把一个巨大的奖励藏在无穷远处,画饼充饥。延迟满足并不总是有效,因为人的生命与精力并不是无穷的。一味欺骗自己、麻痹自己,相信那个无穷远处的高阶无穷大奖励,恰恰是不理性的,反而容易让人堕入虚无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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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2 ·

某种意义上讲人类社会就是个 Ponzi scheme,前面的人靠后面的人工作挣钱来养老

#3 ·

严谨地说,reward 不是距离当前 timestep 越近越高。reward 是 MDP 中当前状态下采取某动作转移到另一个状态时获得的值, $ r(s, a, s') $ ,和 timestep 无关。

只是在计算 return (expected sum of reward) 的时候,可以在 reward 前面加个折扣 γ\gamma 。这个折扣还可以理解为:MDP 有 1−γ1-\gamma 的概率转移到死亡状态,从而后面什么奖励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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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4 ·

搞到一万亿以上的钱可能没区别了,所以可以想象一万亿以上都是一万亿封顶,则可能期望是 40 元左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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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5 ·
3ee28fe1a60c95b89d29317f122c70 3ee28fe1a60c95b89d29317f122c70

结论是:如果玩 nn 次,总收益依概率为 nlog⁡2nn \log_{2}{n} ,平均一局赚 log⁡2n\log_{2}{n} 元,只要价格低于 log⁡2n\log_{2}{n} 元就可以考虑去玩。
如果你愿意付 40 元去玩一局,那么你需要玩一万亿次,你的期望才能回本,大概需要四十万亿的本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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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6 ·
Ogiso_Setsuna 小木曽 雪菜

是,我是想给个比较松的上界。。

admin #7 ·
小木曽 雪菜,post:1, topic:5263, username:Ogiso_Setsuna:

我又想到了强化学习中的 Q-learning,距离当前时刻越近,所得到的 reward 越高(我没有仔细研究过 RL,不清楚是否大部分的 reward 都是这么设置的)

占资本市场最大块的债券定价也是这样
拿的是未来的现金流折现

admin #8 ·
anonymous_coward_old Anonymous Coward Old

金融工具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财富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
用高地填平低地,减少人生的波动

#9 ·
Ogiso_Setsuna 小木曽 雪菜

这个问题反过来看,把奖金看成对小概率高风险损失的补偿。就是你愿意花多少钱支付保费。人们不可能投入所有的资源去买保险。

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为你与我同在。
诗篇 23:4

#10 ·
Z
Zethes

圣彼得堡悖论:从数学期望、非遍历性到 Kelly 最优投资决策

核心结论: 这个游戏没有一个对所有投资者都适用的“最高合理价格”。它值多少钱,取决于投资者的财富、投资目标、是否能够重复游戏,以及是否允许按比例投资。

但我们可以得到非常明确的数学结论:

  • 数学期望准则: 任意有限入场费都具有正的期望净收益。
  • 单次对数效用准则: 最高愿付价格是有限的,并且取决于投资者的初始财富。
  • Kelly 准则: 如果游戏可以按比例购买,那么入场费不超过 3 元时,最优策略是投入全部可投资财富;入场费超过 3 元时,最优投入比例小于 100%,但对于任何有限入场费,理论最优比例仍然大于零。
  • 现实投资决策: 必须加入最低购买单位、有限资金、破产风险、庄家兑付能力和机会成本。此时投资者可能完全不参与。

下面逐步推导。


一、游戏的数学本质

假设一枚公平硬币,第一次出现反面时结束游戏。

令 NN 为投掷次数,奖金为 XX:

P(N=n)=12n,X=2N P(N=n)=\frac{1}{2^n}, \qquad X=2^N

对应的奖金分布:

奖金 概率
2 元 50%
4 元 25%
8 元 12.5%
16 元 6.25%
32 元 3.125%
64 元 1.5625%
…… ……

虽然奖金的期望为:

E=∑n=1∞2n2n=∞ E=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2^n}{2^n} =\infty

但其中奖金的中位数只有 2 元。

这是理解问题的起点:期望由极其罕见的大额奖金主导,而绝大多数参与者实际获得的奖金很小。


二、为什么不能单纯用期望收益定价?

如果入场费为 cc,净收益为:

R=X−c R=X-c

因此:

E[R]=E−c=∞ E[R]=E-c=\infty

无论 c=10c=10、100100,还是一亿元,期望净收益都是无穷大。

这个计算没有任何问题。但它回答的是:

如果我只关心财富变化的算术期望,且不受资金、风险或支付能力限制,那么参与游戏是否有利?

它没有回答:

对于一个资金有限、需要持续生存、无法承受破产的投资者,这张门票值多少钱?

这是两个不同的优化问题。


三、非遍历性: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财富轨迹

假设投资者财富为 WtW_t,每轮花费 cc,获得奖金 XtX_t。则:

Wt+1=Wt−c+Xt W_{t+1}=W_t-c+X_t

这是一个加法型财富过程。如果不存在资金约束,并且允许无限次重复游戏,那么其样本平均收益事实上也会趋于无穷大。因此,不能仅凭“非遍历性”就断言这个游戏长期必然亏损。

但是现实中存在一个关键约束:

Wt<c W_t \lt c

一旦资金不足以支付下一次入场费,玩家就不能继续参与。这引入了破产或资金耗尽的吸收边界。在这样的系统中,即便潜在收益具有无穷大的期望,玩家仍然可能在获得一次巨额奖金之前耗尽全部可投资资金。

因此,有限资金与不可逆的退出风险才是现实投资分析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
四、Kelly 准则如何处理这个游戏?

标准二元 Kelly 公式为:

f∗=bp−qb f^*=\frac{bp-q}{b}

但是圣彼得堡游戏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二元赌局,因此不能直接代入单个胜率和赔率。必须使用 Kelly 更一般的形式:

max⁡fE[ln⁡M(f)] \boxed{\max_f E[\ln M(f)]}

其中 M(f)M(f) 是投资后的财富乘数。

1. 建立模型

设:

  • WW:当前财富
  • cc:一张完整门票的价格
  • ff:投入门票的财富比例
  • XX:随机奖金

假设门票可以任意按比例购买,购买比例为 fW/cfW/c。那么游戏结束后的财富为:

W′=W(1−f)+fWcX W'=W(1-f)+\frac{fW}{c}X

财富乘数:

M(f)=W′W=1−f+fXc M(f)=\frac{W'}{W}=1-f+f\frac{X}{c}

于是 Kelly 优化目标为:

g(f)=∑n=1∞12nln⁡(1−f+f2nc) \boxed{ g(f)=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2^n} \ln\left(1-f+f\frac{2^n}{c}\right) }

求解:

f∗=arg⁡max⁡0≤f≤1g(f) f^*=\arg\max_{0\le f\le1}g(f)

这里 f=1f=1 表示把全部可投资财富投入游戏,f=0f=0 表示完全不参与。

2. 求导并寻找最优比例

g′(f)=∑n=1∞12n2n/c−11−f+f2n/c g'(f)=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2^n} \frac{2^n/c-1}{1-f+f2^n/c}

二阶导数:

g′′(f)=−∑n=1∞12n(2n/c−1)2(1−f+f2n/c)2 g''(f)=- 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2^n} \frac{(2^n/c-1)^2} {(1-f+f2^n/c)^2}

因此:

g′′(f)<0 g''(f)\lt 0

除退化情形外,目标函数严格凹,存在唯一最优投入比例。

3. 推导全仓投资的临界价格

令 f=1f=1:

g′(1)=∑n=1∞12n(1−c2n) g'(1)=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2^n} \left(1-\frac{c}{2^n}\right)

整理:

g′(1)=1−c∑n=1∞14n g'(1)=1-c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4^n}

因为:

∑n=1∞14n=13 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4^n}=\frac{1}{3}

所以:

g′(1)=1−c3 \boxed{g'(1)=1-\frac{c}{3}}

由凹性得到:

f∗={1,c≤3介于 0 与 1 之间,c>3 \boxed{ f^*= \begin{cases} 1, & c\le3 \\ \text{介于 0 与 1 之间}, & c\gt 3 \end{cases} }

3 元是 Kelly 全仓与部分投资的分界价格,而不是游戏的最高合理价格。

对于任何有限的 cc,因为 E=∞E=\infty,当 f→0+f\to0^+ 时,g′(f)→+∞g'(f)\to+\infty。这意味着只要允许任意微小比例的投资,总能找到一个使期望对数增长为正的下注比例。


五、不同入场费下,Kelly 实际应该投入多少?

通过数值优化,可以得到以下结果。

不同门票价格下的 Kelly 最优投入比例
(假设无限奖金上限、资金可按任意比例投入,且只优化对数财富增长)

入场费 Kelly 最优投入比例
1 元 100%
2 元 100%
3 元 100%
4 元 38.49%
5 元 17.88%
10 元 0.7214%
20 元 约 0.00135%

这张表反映了非常重要的事实:游戏价格越高,Kelly 最优投入比例下降得极其迅速。

例如,一张门票价格为 20 元。如果你拥有 100 万元的可投资财富:

f∗≈0.0000135 f^*\approx0.0000135

最优投入金额约为:

1,000,000×0.0000135=13.5 元 1{,}000{,}000\times0.0000135 =13.5\text{ 元}

也就是说,尽管理论上这个游戏的期望奖金无穷大,一个拥有 100 万元的 Kelly 投资者,也只愿意投入约 13.5 元。由于完整门票售价 20 元,如果无法购买部分门票,这个按比例投资模型的最优策略便无法直接执行。

注意: 不能因此直接断言这位投资者必定不买一整张门票,因为离散购票需要重新比较整数张门票所产生的期望对数效用。


六、如果只能购买一张门票,最高愿意付多少钱?

这更贴近圣彼得堡悖论最初的问题。

假设投资者当前财富为 WW,只能购买一张完整门票,不能拆分购买。花费 cc 元后:

W′=W−c+X W'=W-c+X

采用对数效用函数 U(W)=ln⁡WU(W)=\ln W。购买游戏与不购买的无差异条件为:

E[ln⁡(W−c+X)]=ln⁡W E[\ln(W-c+X)]=\ln W

等价于:

∑n=1∞12nln⁡(1+2n−cW)=0 \boxed{ 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2^n} \ln\left(1+\frac{2^n-c}{W}\right)=0 }

解出 cc,就得到了给定财富下的最高愿付价格。数值结果如下:

初始财富 WW 最高愿付价格 cmax⁡c_{\max}
10 元 4.97 元
20 元 5.77 元
100 元 7.79 元
1,000 元 10.95 元
10,000 元 14.24 元
1,000,000 元 20.87 元

以上假设完整门票必须预先付款、没有借款、奖金无上限、投资者采用对数效用,不考虑手续费和其他风险。

注意: 这与前面的 Kelly 表格并不矛盾。前面的 Kelly 模型研究的是:投资比例可以连续调整时,投入多少财富能够最大化增长率。这里研究的是:只能购买一张完整门票时,最高愿意支付多少钱。这是两个不同的优化问题。

关键观察

一个拥有 1000 元财富的人,如果采用对数效用:

cmax⁡≈10.95 c_{\max}\approx10.95

他不会愿意花 20 元购买一张门票。

但一个拥有 100 万元财富的人:

cmax⁡≈20.87 c_{\max}\approx20.87

他可能愿意花 20 元参与游戏。

这说明最高合理价格不是游戏自身的固定属性,而是投资者财富与效用函数共同决定的。


七、为什么每一个单独赌注都不值得买,整个游戏却值得买?

回到你最初提出的例子。如果把第 nn 次才出现反面的事件独立打包为一个赌注:

pn=2−n p_n=2^{-n}

花 1 元,事件发生时获得 2n2^n 元,否则获得 0 元。这就是公平赌注:

E[Xn]=2−n2n=1 E[X_n]=2^{-n}2^n=1

因此每个赌注单独的 Kelly 最优下注比例都是 0。

但是完整的圣彼得堡游戏并不是从这些公平赌注里随机选择一个。它相当于同时持有覆盖所有互斥结果的一整组状态依赖支付合约。如果我们同时购买所有这些合约,每一种结果都可以产生对应收益。而各个合约的持有比例及总成本,与单独押注其中一个事件不同。

所以不存在以下推论:

f1∗=0,f2∗=0,⋯  ⟹  f组合∗=0 f_1^*=0,\quad f_2^*=0,\quad\cdots \implies f_{\text{组合}}^*=0

单个资产的最优配置不等于投资组合的最优配置。更重要的是,完整圣彼得堡游戏的每一种结果都对应正奖金,而单独二元赌注存在本金全部损失的结果。这就是两者在 Kelly 框架下出现不同结论的原因。


八、投资者应该如何决策?

可以把决策过程归纳为以下步骤:

  1. 明确投资目标: 期望财富 / 对数增长 / 保本与流动性
  2. 确认现实约束: 奖金能否兑付、是否限额、能否购买部分门票
  3. 分支决策:
  • 如果可以买部分门票: 解 Kelly 最优比例 f∗f^*,并与机会成本比较。
  • 如果只能买整张门票: 计算 cmax⁡(W)c_{\max}(W),并检查现金约束。
  1. 最终决定: 参与 / 降低投入 / 不参与

从实际投资的角度,还必须考虑两项理论模型没有充分体现的现实问题:

  1. 庄家是否真的具有无限兑付能力? 如果庄家有支付上限,那么奖金分布被截断,原本无穷大的数学期望也会变成有限值。这种情况下,高入场费可能连算术期望都无法覆盖。
  2. 是否存在其他投资机会? Kelly 的 g(f)>0g(f)\gt 0 只表示相对于持有不增长的现金有正的期望对数增长率,不代表这笔投资优于其他可选择的资产组合。即使某个游戏的 Kelly 最优投入比例是正数,也可能因为机会成本、流动性需求和其他资产风险,而不值得配置资金。

最终结论:究竟值多少钱?

应该区分三种意义上的“价值”。

估值方法 游戏的价值 适用情况
算术期望 无穷大 风险中性、无资金约束
Kelly 连续配置 任意有限价格下存在正的最优投入比例 可无限细分投资、无支付上限
对数效用单张购票 与财富相关的有限价格 有限财富、整张购买

这也带来一个容易被误解的结论:

圣彼得堡游戏的无限期望不是错误,Kelly 的正最优下注比例也不是错误,而现实投资者拒绝高价门票同样不是非理性。 它们来自不同的优化目标和可行性约束。

从非遍历性经济学的角度,真正重要的是识别财富动力学:投资者究竟是在优化一个加法型随机收益的算术平均,还是在优化复利财富的长期对数增长,抑或是在避免有限资金触及不可恢复的破产边界。

对于实际投资者,我会采用这样的原则:

先保生存,再优化增长;先明确可行的投资规模,再计算期望收益。

在此基础上,如果投资可以无限细分且满足理想化假设,用 Kelly 决定下注比例;如果只能购买完整门票,用个人财富对应的确定性等价价格决定是否参与。

因此,这个问题最重要的答案不是 3 元、10 元或 20 元,而是:

合理投资决策=效用目标+财富约束+风险分布+可执行的下注策略 \boxed{ \text{合理投资决策} = \text{效用目标} + \text{财富约束} + \text{风险分布} + \text{可执行的下注策略} }

这才是从圣彼得堡悖论走向真实投资决策的完整路径。

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为你与我同在。
诗篇 23:4

#11 ·

爱德华•索普(Edward Thorp)、MacLean 和 Ziemba 的书里第一章就提到了这个问题。

这一悖论在经济学史上具有特殊地位。1738 年,Daniel Bernoulli 通过边际效用递减的思想,引入对数效用函数,对这一问题给出了早期解释。两个多世纪后,John L. Kelly Jr.(1956)将对数增长目标引入重复赌博和信息理论,Leo Breiman(1961)进一步证明了最优资本增长策略的一系列长期性质。Bell 和 Cover(1980)的研究则表明,对于圣彼得堡类型的投资机会,投资者即使面对任意高的价格,也可能希望保留一个严格为正的投资比例,但这一比例会随着价格上升而不断下降。

这些研究揭示出一个比传统圣彼得堡悖论更深刻的问题:一项资产的期望收益、投资者的最高支付意愿,以及该资产在最优投资组合中应当占据的比例,是三个不同的数学对象。

Bernoulli 的效用理论 → Menger 对凹效用的反例 → Kelly 的长期对数增长准则 → Breiman 的渐近最优性定理 → Thorp 的最优投资理论 → Hakansson 的动态消费投资模型 → Kelly 与 Markowitz 均值—方差理论

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为你与我同在。
诗篇 23:4